她看得出来,夫君真正有意的应是明仪郡主,沉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做事周到老练,日久天长,夫君对她也是怜惜爱重的,日后说不准还会被抬成姨娘。
总之,无论是明仪郡主还是沉速,在夫君心里,都是比她重要的。
可沉速为何突然说辞别呢。
“少夫人,是我自己想走的。”沉速将原委同姜芾一一道来。
原是前日她在范阳娘家的表哥进京来寻她,说是在老家置办了田产,来试探可否能接她离开主家。言外之意就是还对她有意,听闻她未被主子收房,便觉得还有机会。
她那位表哥从前也来过几回,可那时她天真地以为大爷对她有心思,一心想当绮霞院的半个主子。
若是可能,谁又想过为奴为婢的日子呢。
可札记一事后,她看透了大爷待她无意,这么多年只念着她的苦劳。
他念着生母嘱托,不会赶她走,但也不会纳她,她若自己不走,便要在这高墙大院当一辈子奴婢,一眼望不到头。
表哥家中开了铺面,还有田产,人品也贵重踏实,她还不如放籍归乡,嫁人生子过安稳日子。
凌晏池听到她要走,甚是震惊。
却也没强留她,给了她凌家旁支在范阳的十亩田产,外加十间铺面,放了她的身契,并说日后遇事可向当地族人求助。
这已是天大的恩惠。
她没有推脱,收下了这两样东西。
离开时,却还是流了泪。
姜芾听罢,眼底滑过一丝讶异:“大爷他怎会对你无意呢?”
毕竟他的起居都是沉速安排居多,他遇事也会首先告知她,她知他的一切喜好、习性,可夫君竟也没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