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姜起元的长子姜茂在鹿鸣书院读书时与同窗发生口角,那人骂他胸无点墨,他老子奸佞不仁,贪到连油锅里的钱都能伸手捞来花。
姜茂火冒三丈,与那人扭打起来,红眼之下抄起一把圈椅就朝人头上砸。
这一砸,竟当场砸死了人。
死的这位可不是别人,而是陛下近来新纳的宠妃芸嫔娘娘的亲弟弟。宫里这位仗着宠爱,哭得昏天黑地,势必要姜家赔命。
陛下本就对姜家不满,如今姜起元的儿子又杀了人,当即便拟了旨要治姜家所有人的罪。
姜芾是嫁出去的“女儿”,自然不受波及。
可听到这个消息,她难免坐不住。
苹儿到底在姜家这么多年,宋氏待她也不薄,她红了眼:“这该如何是好,家中大爷一贯鲁莽,如今是自作孽,可夫人被老爷与大爷牵连,着实无辜。”
姜芾也坐立难安,正想该怎么办。
不能去找夫君相帮,他本就对姜家不满,也从不喜她插手政事。
她若和他提,他必会愠怒。
况且还不一定会帮她。
他们二人同住屋檐,能如生人般相敬如宾已是最好了,她还是忍不下心去打破这最后一丝温情。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帮她了。
当晚,她路过书房,忽见沉速红着眼从书房出来。
她能察觉到沉速这些日子待她和善了不少,是以走上前,关切问了句:“沉速,你怎么了?”
沉速恭敬行了个礼,用帕子拭泪,“少夫人,奴婢来跟大爷辞别。”
“辞别?”姜芾睁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