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事关这桩案子,凌晏池心头一紧,疾步而去。
可棘手的是,虽有了人证,对方却如何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且跪地哭诉,求官府放他一条生路。
明摆着是宁王拿了他的家人要挟,他为了保全妻小,死也不能说。
“胡良,你莫怕,只要你肯出来做证,本官定替你
做主,护你妻女周全。”李喜虽是一介直臣,可性子执拗孤峭,存天理灭人欲,不惜利诱胡良做证。
他的目的是扳倒宁王,造福来日的江山社稷,为了此大道,暂且舍弃几条性命又何妨。
“大人,您放过草民吧,草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草民只想与家人好好活着。”
胡良猛然起身,妄想以头撞柱。
“拦住他!”凌晏池疾言。
衙役将人拉了回来,按住他的双臂。
凌晏池走上前,平视他的双眼,缓道:“胡良,你什么也不必说,你先回家吧。”
他执意送了人走,且派了几人暗中相护。
李喜怒哼一声:“砚明,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此人若肯做证,便是扳倒宁王的大好时机!周义光冤仇得报,亦可含笑九泉。”
凌晏池厚着声:“李大人,我查此案,先是为了替义光昭雪,再是扳倒宁王。我若不择手段,不惜舍弃几条人命,义光他九泉之下也不会欢颜。胡良为了保全家人,宁死都不说,大人即便是对他用重刑,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李喜冷冷拂袖:“那你待如何?”
“宁王接连惹出两桩大祸,陛下就算有意保他,他也绝不敢再造次杀人,否则胡良早就没命了。我们既知胡良的家人被宁王控制,即刻便以人口失踪为由报上此案,他迫于压力,只能放人,到时说与不说,胡良想必自有决断。”
救人比诱人更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