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放手,就想一直这样牵着他。
凌晏池主动抽开手,徐徐走在她前头。
“那进去吧。”
天子追思先皇后,故而建了这座清宁殿,今日的迎春宴,便是庆贺宫殿建成。
从殿门到内殿,脚下的每一寸皆是雕纹花砖与水墨石,红墙金瓦,琼楼玉宇。
凌晏池眉心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线。
陛下为建这座宫殿,劳民伤财,兴师动众。
清宁殿初建时,便强迁走数万长安百姓,更有人写下“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的劝诫之言,直达圣听。
可陛下沉迷丹药,充耳不闻,为此还株连一批直言敢谏的忠臣下狱,渐渐地,朝中便无人敢言了。
这样一座空荡荡的宫殿,拆了多少个其乐融融的家。
姜芾的指尖还残留一丝暖意,跟在他身边悄悄与他说话:“夫君,这里好漂亮,那根柱子是用金子雕的吗?”
“住嘴。”凌晏池冷声呵斥。
姜芾突遭他一句冷话劈下,吓得什么也不敢说。她钻到一团乱绪中,想破了脑袋,也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话了。
什么都不会说,她还不如不说话。
清宁殿笙歌阵阵,鬓影衣香。
宫妃、皇子、高官携其家眷、有头有脸的皇亲国戚都来了。
凌晏池带她去了女席,亲眼看着她坐下,叮嘱了她几遍规矩便走了,还说等散席会来接她。
女席上首坐的是凌贵妃为首的几位宫妃、王妃、华盈公主、明仪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