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极静,她不由得也放缓步履,不敢惊扰。
一放眼,便望见坐在那处低头疾笔之人。
他一身白衣如瀑般垂落桌沿,缱绻光影打在他光洁俊朗的面庞上,瞳仁清澈,雅得不落凡尘。
她呼吸都落了几拍,生怕惊了他。
凌晏池不曾抬眸,自然也不曾发觉她。
姜芾端着热气氤氲的茶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唤他。
犹豫少顷,决定先柔着嗓音唤一声夫君。
话还未出口,却先传来他清沉的声音:“沉速,你提灯去一趟藏书阁,替我找一卷《唐律疏议》来。”
姜芾听见他唤沉速,顿时有些不尴不尬。鼓了一口气,神使鬼差道:“夫君,我去帮你找吧。”
凌晏池倏然抬头,早已不见沉速,只见她明晃晃地站在眼前。
他并无一丝旁的神情,继续低头蘸墨:“罢了,你找不到的,稍后我亲自去寻。”
姜芾抿了抿唇,一阵涩意缠绕全身。
他习惯唤沉速,是因从前没有照料他的枕边人,如今她是他的妻,这些事往后应当由她来做。
可想
到沉速稳重得体,姿色出众,穿戴与旁人不一样,许都是凌晏池器重她,赏赐或默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