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初案如今陛下不让查,他只能拿着老师所赠的玉印去求他以白身之名上疏,让多些人调查此案,多一分公平可言。
老师听闻周濛初遇害,痛心疾首,即刻便拟了奏疏由他呈入宫。陛下看了奏疏后,久久不语,只留下一句朕会考虑后便逐他出宫了。
在昔日好友与亲生儿子之间,实在难测圣心。
他揉着生痛的额穴,拿起周濛初生前留下的一本札记翻看,犀利锋锐的字迹入眼,他仿佛看到了他当年登科时,打马游街、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抚摸封页,呢喃:“义光,我定会还你公道。”
夜里风大,沉速进来奉茶时顺带关上了窗。
“大爷觉着今日这香闻着如何?”
凌晏池被她一句话带出了思绪,眼皮未抬,只应了句:“尚可,有心了。”
沉速眉眼舒展,挂上淡笑,将茶盏往他跟前推了推,“上回王大人送的碧螺春奴婢瞧大爷不爱喝,便放到房中搁置了,这是您素来爱喝的明前龙井。”
凌晏池揭开瓷盖,抿了一口,转而又放下,提起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他没吩咐事,沉速不好再继续候着,福了福身子退下。
开门时,正好与进来的姜芾撞个正着。
“少夫人。”她望见姜芾手上也托着一只茶盏,闻着气味似乎就是那盒搁置的碧螺春。
她神色稍滞,句句未提方才奉茶之事,只道,“我来给大爷关窗,外头冷,少夫人进去吧。”
姜芾颔首含笑,二人一进一出。
她是第一次进凌晏池的书房,两盏明亮的烛光相照,室内典雅清贵,摆放的皆是书册古董,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