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早将来龙去脉听得一清二楚,不接她的话,反倒笑意淡淡:“月娘子是绮霞院的老人,我初来乍到,自是无权罚你板子。”
月盈有恃无恐,就知她不敢!
“待今日夫君回来,我去问问他府上可还有熏笼,如此,多置几架,日后便不必争执了。”
月盈眼神霎时慌乱。
她听出姜芾此话之意便是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大爷了,再怎么说二人也是夫妻,少夫人若真要告状,她说上一句便是抵自己十句的。
大爷为人清正重礼,端方严肃,她细细想还是有些怕的,“少夫人恕罪,大爷日理万机,这些内宅杂事还是莫要劳烦他为好。”
姜芾望着苹儿,目光又转向月盈:“你冒犯我几句我也是不会疼的,可你打人,人是会疼的。”
苹儿蓦然一顿,眼底滑过的是姜芾衣裳上的淡雅暗纹。
月盈心中明了,即刻软下声:“苹儿姐姐,方才是我无礼,万望勿怪,熏笼你要用便先搬去房中用,左右大爷要晚上才回来,衣裳不急着熏。”
苹儿纵使脸色舒缓几分,心中仍不平,一把抽开她的手:“这怎么行呢,万事得紧着大爷先,还是你先用吧。”
两边僵持不下,直到沉速闻声而来。
听闻是因熏笼起了争执,她忙拉着月盈朝姜芾赔礼。赔完礼又亲自去库房搬了一架熏笼来放进房中,让姜芾日后便用这架熏笼,也省得再去侧屋熏衣裳。
这才勉强结束了这场闹剧。
“还是沉速姐姐沉稳大方,不像那月盈,实在可恶!”苹儿回屋后还不忘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