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蘸取乌黑亮泽的墨汁,落了第一个字。
才写了三个字,外头传来一阵明锐的争执声。
姜芾即刻搁下笔,起身出去看。
原是苹儿与绮霞院的月盈因争一架熏笼吵了起来。
“我替我们少夫人熏衣裳,刚放上熏笼一转头的功夫,你就敢扔我们少夫人的衣裳,你就是这么当奴婢的?”
月盈不逞多让:“绮霞院是大爷的院子,凡是自然要先紧着大爷,你可看清楚了,我不过是将少夫人的衣裳放置一旁,先熏大爷的衣裳,哪里就成了扔了?”
苹儿一时气急,“你老子娘是谁,好生没规矩!我们娘子既嫁到定国公府,就是凌家的人,也是绮霞院的主子,莫说区区一架熏笼,你今日口出狂言,少夫人便是赏你两板子也是赏得的!”
月盈只图解气,越说越不像话:“姜大人不过八品小官,你们家娘子如今是攀上我们家的高枝,你一个奴婢倒先代替少夫人来作威作福了?”
苹儿见她这小蹄子一副得意之样,气焰高涨,又骂了几句什么。
月盈秀眉一拧,率先动起手来。
“住手。”
姜芾隔着一面墙便听到了二人的言语,疾步走来时二人竟开始打了起来。
一声呵斥落下,苹儿与月盈纷纷住手。
二人面色难堪,不分上下。
月盈在绮霞院多年,自诩得大爷器重,丝毫不惧这个连脚跟都没站稳的少夫人,还恶人先告状,“少夫人,苹儿姐姐如此厉害,先是不让我用熏笼熏大爷的衣裳,我不过说了几句,便要与我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