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也没有把易无疆怎么样,甚至算是替他考虑,就算他不愿意答应繁绮的条件,也没必要凶她吧!
蚀心剑嗡嗡地震了一下,似乎在诉说千般委屈。
陆明霜一把抓住蚀心,手指狠狠地在剑身上敲了敲:“不许做苦脸!给我笑!”
蚀心:……它其实真的没有脸啊!
剑找谁说理去?一贯冷静的主人,生气了居然也胡搅蛮缠!
它有些抓狂在半空绕了几圈,认为自己毕竟是一把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剑,不能和十七岁的小屁孩计较。
于是,蚀心蹑手蹑脚地飘到陆明霜身边,讨好般地轻轻戳了下少女的脸。
“别烦我!”
陆明霜扭开头,好像完全忘记是她自己把剑召唤出来的。
蚀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充满耐心地飘到陆明霜身后,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帮她顺气。
陆明霜一屁股坐在岩石上,绷着脸道:“我才不生气!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她面色冷峻,咬紧下唇,仿佛在和谁赌气一般。
月光倾洒而下,一群水母渐渐漂浮过来,在月光下凝聚抱成一团,远远看去仿佛海面上漂浮着一颗巨大的浮灯。
陆明霜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凝在海面,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萤火虫从夜色中浮现,盘旋,飞舞,然后凝成微光闪烁的、世间最特别的一盏灯。
易无疆送她的灯。
那晚,她还第一次听易无疆吹了《竹枝调》,当初并没有特别留意,回忆起来那晚的每个画面却都鲜明如新。
水面映着万千流光,易无疆艳丽的眉眼在萤火映照下显得温润沉静,他缓缓抬起竹笛,笛声如同春夜里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