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眼泪径直流了下来。
“那门子都不算,可我一想到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想活了。”
小慈向来情绪外露,什么都在脸上,让人看得一清二楚。说完之后,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刻意压低哭声,哭地隐忍,打得沈禹疏一个措手不及。
它不回答你为什么这样做,就会说它的感受。
感受谁能改变啊?难受了边哭,开心了便笑,他死了就不想活了,让他从现在开始孤立它,放它走吗,指不定还要怎么跟你寻死觅活,要是被血螻或者其他心术不正之人、妖捉到,岂不是造孽吗?
沈禹疏看见了它哭,又想起它在书塾满身是血,脸上血泪交加,绝望悲怆的模样。一时心里像沾了水的棉花,湿答答地软。
伸手轻轻刮掉小慈眼下的泪珠,压低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下次一定万分注意,不会受伤了?好吧?”
“再哭,脸上就要变成花脸猫了。”
他越哄,小慈便越能感受到沈禹疏的好,对它的关爱,它的哭声在他这里是有用的。不是血螻那种,它的哭声是助兴药,也不像那些殴打它的恶人、恶妖,它的哭声是他们胜利、它痛苦的证明。
心里像是有了支撑一样,小慈哭得稀里哗啦,唇瓣都哭干了,像是要哭尽这辈子的苦痛。
“好了,好了。”沈禹疏拿个手帕给它擦眼泪,帕子湿透了,还拧过两回水。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沈禹疏现在已经不劝它不哭了。他一说不哭了,小慈哭地更厉害,下雨一样。
等到哭声停了,沈禹疏把帕子又拧了一回水。
在人、妖当中,第一次见到如此能哭的东西。
看着小慈红肿的眼皮,有些无奈道,“去洗把脸吧。”
小慈沙哑地闷嗯了一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