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即便化去了脸上黄黄绿绿的胎记,面相没有那么缭乱,但终究是类猫,脸盘圆圆的,嘴巴看起来也像是有缺陷似的三瓣唇,也就是上唇像是被人从中间分开了一样,一张嘴看起来明显的呈现三瓣,上面两瓣,下面一瓣。
看起来和猫嘴是有些像的。
而且小慈以前被人意外看到脸都是免不了一顿臭骂或毒打,因此在面对那些小孩不加掩饰,过于直白的探究眼珠,也莫名觉得他们在觉得自己丑,面对它们,总是怯怯的,不敢直视。
何况小慈还听见过有人说过它丑,它那里敢和它们交谈,又从何交友。
小慈有些挫败,它从小到大就是没什么朋友,它长得这么丑,又不是都和脆蛇一样好。小慈假装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不敢直视沈禹疏过于温柔好看的眼睛,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内心,闷闷道,“我长得不好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慢慢地,小慈埋在袖子里的眼睛渐渐湿润。
沈禹疏在小慈对面坐了一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里又下起了大雪,出去关了关门,又加了些黑炭进去火炉。
“夜里冷,可以问轻水拿多套被衾。”
“今晚下大雪了,可以问它要个汤婆子暖暖,明天上学堂装好热水也可以拎着去暖手。”
“汤婆子?”小慈从来没有听说过,把眼泪蹭去,扬起头问。
“就是暖手的密封水壶。”
“学堂里没同学带吗?”沈禹疏以前上学堂的时候都会带个汤婆子,不然天冷手冰得无法写字,多难受,差不多过半的学童都会带。
“有。”原来是他们藏在袖子里的那个东西,那小慈知道了。
小慈脸长得幼,又瘦又小,个子才到沈禹疏的肩膀。看起来显小,实际年纪也不大,和沈禹疏的年岁差个起码五六岁,加之行为举止也颇散漫,沈禹疏也实在很难把他当成个已经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