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的男人径直走了进来。
祝守玄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他太熟悉他的脚步声了。木然,或者说他照旧在棋盘旁边温下两杯茶。
男人坐在他的对面,祝守玄才抬眼,这一眼便不再移开,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你老了。”
“你我这样的人,说什么老不老。”玄色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杯茶便喝下,“只要一方死了,另一个便能永生。”
“你觉得师父他老人家永生了吗?”祝守玄叹气,“师弟,你我之间不必挣得你死我活。这么多年,你若是能够安静一些,杀心不那么重,我去死又如何。”
“且不说你我之间的宿命,我的杀心不都在于你么。你死了,我也就平息了,可惜新一代的纵横已经出现了,这片天地注定不得安宁。”玄色笑着,低头看见了那盘棋。
是他们少年时候未尽的残局,至今已经六十年。
“我甚至已经忘了当初到底因为什么没有下完这盘棋,只记得那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祝守玄轻声道。
玄色眼神凌厉:“我倒是记得我们僵持了很久。”
“我们每一次博弈都僵持很久。”玄色道,“每次我都输你半目。”
“如此么?如此你才不甘心,不停地向我发起挑战么?”祝守玄失落道,“只是真可惜,若是一盘棋,我让了也就让了,可是如今关乎千万人的安危,我实在退不得半步。”
“不需要你退让。”玄色道,“此次长安之事,你败局已定。我会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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