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臣与谢照松、沈清河一行人早早到了子午路。
那处巷道靠近废园旧坊,平日里人都不走,今夜却罕见地点了天灯。灯光悬得不高,湿气重,火光在雨里罩得发黄。
雨顺着屋檐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噼噼啪啪,有节无声。
光下影影绰绰,有三人,一人坐着,两人立着,如同守卫。
而他们对面,空了一把椅子。
苏舜钦看了一眼光下的三个人,戏谑道:“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张家十三条人命,还有二十四桥的二十四具尸体,显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苏舜臣回答他。
其实是苏舜臣今夜出门的时候被程明和祝守玄看到了,不得不带了两个人出门。
正说着,天上又飘起了小雨。沈清河见他没有带伞,便将自己的伞送了出去。苏舜钦正要拒绝,却发现自己的上方多了一柄油纸伞。
不过是看了一角那个油纸伞,苏舜钦就知道,榻月来了。
“看起来你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谢照松回击道。
苏舜钦没有反驳他,而是回头看向榻月,她沉默地撑着伞站在雨里,低着头看不清楚。
他拉过椅子坐下,直视面前的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
“张府之事不是我。”苏舜钦开口道,算是谈判的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