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出什么了?”榻月移步到他身边,声音细软,装出些许恐惧,一副纯粹无辜的模样。

苏舜臣抖了抖衣袖:“剑南近苗疆,你应该听过蛊虫。这与蛊虫相似,半神用术法炼制的虫子能杀人。”

说着转过身,盯着榻月的眼睛:“你也是半神,还是剑南人,说不定就是你炼制的。”

榻月闻言轻轻垂下眼睛:“大人说笑了,榻月术格未开,与凡人无异。”

“只是华清楼出现此等妖物,无论如何都得跟我回天机阁一趟了。”

榻月冷静打量着两人,道:“官府抓人要讲证据,天机阁就算直属陛下,也断没有随意抓人的道理。”

那少年笑:“半神开店要在一年内办理陛下亲批的牙贴,否则就得关店。你一没有牙贴,二来,在你的地界有妖人闹事,罪加一等啊。先带回天机阁,听候发落就是了。”

什么牙贴,分明就是新加的借口。榻月在此一年有余,什么事儿都摸得清清楚楚。

榻月说不过他,眼瞧着没有办法,身后林观蘅走上前来,一改往日温软的样子,厉声道:“大夏律法,没有证据之事,可拘人三日。情节严重者可酌情至七日,七日之后还拿不出任何证据,官爷就得停职了。”

林观蘅说着,轻轻一笑:“大人,牙贴并非难事,但您真要拿自己的前途来赌么?”

“带走。”苏舜臣依然坚持。

林观蘅一怔,还想与他辩解。但看到榻月对她轻轻摇头,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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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堂,长安城最为阴森之地,哪怕正午艳阳高照,这里依然弥漫着一股子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