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水声之间,一点寒芒露出。苏舜臣长剑出鞘,立斩那一点锋芒。
是天丝。一种极细却异常锋利的丝线,据说能够将人的骨头都整齐切开。却在碰到刀锋的瞬间,如蛛丝一般飘落水中。
苏舜臣已经认出了来人,收刀入鞘,继续往前走。程明见他不理自己,跟在后面就追了上去。
已是戌时,不可喧闹,程明识趣地没有说话。直到两人转入屋子里,程明赶紧压到他跟前,巴巴地看着他。
苏舜臣看了他一眼,叹气道:“程止水。”
程明,字止水,取自“止水明镜”,先生盼他冷静自如,谋者静气。但似乎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把什么写在脸上,比如面前这个程止水就一点都不安静。
程明自知无趣,从桌子上下去了,好生坐着。看似是垂头认错,不敢再看,实则偷摸抬起一只眼睛,观察苏舜臣。
等苏舜臣温了酒,推到他面前,才抬起头来:“你见到了吗?是你要找那个人吗?”
苏舜臣握着手里的白瓷酒杯,感受着刚刚温过的酒,温度从指腹传过来,直到缓缓温暖全身。
程明还在追问:“是吗是吗?”
苏舜臣轻轻点头,而后将杯中酒饮尽,又倒满。
程明继续追问:“他是谁啊?”
苏舜臣凝眸看着他,程明犯怵,垂下头不再问了。而后也饮尽了杯中酒,似乎是不胜酒力,抬头的时候已经有些摇晃了。
“老大,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要么是情人要么是仇人,要么曾经情深似海,要么隔着血海深仇。你以前从不会大半夜回来喝酒的。”程明说着,又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