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杀了林叔迟。”林观蘅按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手腕纤细却经脉分明:“只因我母亲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他便作计将我母亲娶入家门,婚后却恩义尽弃,欲图谋害。而今母亲想要和离,他表面答应背地里却又作计杀害我母亲!奸计被我撞破,他便将我赶出家门却又派人追杀!我要你杀了他,为我母亲报仇!”

“真是让人悲伤啊。”话虽这么说,榻月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现,只是静静看她,淡淡道:“林小姐是想让我们杀他,尸首由你亲认,还是我将他活捉了送来,让你亲自动手?”

林观蘅怔住,问:“我亲自动手?”

榻月点头,唇边噙笑:“放心,华清楼会为您解决后续一切麻烦,不会有官府的人找上你的。”

“将他绑来。”

榻月转身,道:“既如此,今日起你便住下。三日后我会将人送到你手上。”

她话说完,朝外走去。

轻纱被风掀起,半帘灯火将榻月的背影拉得修长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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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春雨初歇。

林观蘅站在五楼的窗前,轻轻推开一扇雕花窗棂。

华清楼外的街道湿润如洗,檐下垂着几缕雨珠未落,风一吹,便倏然而下。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繁华热闹时节。桃花谢了,梨花开了,长安的春天就是这样,一种花落时,另一种便急着接上来,生怕城里空出一分热闹。

她盯着街角那株梨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