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长安了。”苏舜钦低声道。

榻月停了下来,月光和晚风一起在院子里流动,有些凉。

“什么?”许久,榻月才反应过来。

“有些事要我去处理一下,碰到不会的,问问老吴,需要帮忙就找白承箴和萧敬文,这两不至于看着华清楼倒了,知道吗?”苏舜钦停步回首。

榻月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太清楚,处理完就回来,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年。”苏舜钦道。

第二天,榻月照常到华清楼,一片狼藉。

下人们来回打扫,苏舜钦坐在二楼闷头喝着酒。

榻月过去的时候,低声问小铃:“怎么了?”

“有人找事,被苏卿打了。”小铃不太喜欢说话,简洁明了概括到。

旁边的刘大厨追上来,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全盛楼找的地痞流氓过来,说是我们挡了他们的生意,还假惺惺地说只砸些东西就走,回去好交代。那哪能啊!这时候苏卿正好到了,听到这话,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提着棍子就冲上去了。可厉害了,对面十几个人呢,个个手上都有东西,苏卿一个人把他们全撂倒了,这时候下人才想来跟上去。虽然损坏了一些桌椅,但吃亏的是对面。”

榻月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五楼,苏舜钦一个人坐在那,用烈酒浇在伤口处,而后用纱布缠好。

见榻月过来,说:“你来得正好,我够不到背后的伤,帮我一下。”

说着已经把上衣层层脱下了。他正对着榻月,衣服脱了一半,衣下的腹肌若隐若现。榻月绕道他身后,才看到肩下三指处的一小道血痕。

榻月从他手里接过烈酒倒上去。酒水撒了一席,连带着苏舜钦没脱下来的衣服一起打湿了,粘在身上,这下腹肌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