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月怒了,瞪着苏舜钦:“你带我干嘛来了?”

“做菜啊。”苏舜钦一脸无辜。

“左右也是等着,我上去了。”榻月说着就要走,苏舜钦把她拉回来:“等等!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摆盘……榻月不算笨手笨脚,只是豆腐羹实在太嫩,难免有些碎了,不算美观。

苏舜钦却看着那盘豆腐羹,连连称赞:“羹汤晶莹,乳白微澜,泛着淡淡金黄的油光,像黎明初照山涧时,晨雾刚被阳光点亮。”

尝了一口更是夸张:“入口一口汤,先是清淡温润,仿佛一滴甘露滑过舌尖,再细品便是鸡汤的鲜与松苓的甘缓缓散开,层层叠叠。”

榻月很是无语:“你这嘴什么时候这么碎了”

“嗯,吃碎豆腐,长碎嘴子。”苏舜钦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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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阳光热烈,听水院子花架上的木香花被烤的有些焉了。榻月回来已是夜里,月光下的木香花有些颓败。

竹影摇曳,如同水中藻荇交横。

苏舜钦从罗生堂回来,看到榻月在院子坐着,笑盈盈凑过去:“在看什么?”

“木香花也快谢了。”榻月道,“也许明天起来,花架上就一朵花也没有了。”

苏舜钦点点头:“嗯,春天的最后一种花呢,谢了之后春天就结束啦。所以也有人叫他荼蘼花,有诗曰‘开到荼蘼花事了’。”

“听起来有些哀伤。”榻月淡淡道。

“春天过去了。”苏舜钦道,“长安的夏天闷热难耐,我在城外建了一个避暑庄园,借着华清楼宣传一下,就辛苦你啦。”

榻月起身与他在院子里走着,道:“苏卿多大的名气,你来宣传不是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