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他便将发饰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散落,微潮的发丝贴在颈侧,有些凌乱。

少年皮肤白皙,醉酒的熏红如云霞浮在脸颊上,这样一张脸在乱发里别具风情。他踢掉鞋子钻进被窝里,而榻月去打了热水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少年躲在被子里,却又伸了半个身子出来,衣服褪了一半,于是从脖颈到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薄汗微凝,在灯下泛着细光。

少年面朝下俯卧在床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剩凌乱的头发还在外面。

榻月拿起湿毛巾过去,轻声道:“今天夜里风凉,你这样睡觉的话,明日可能会得风寒。”

苏舜钦从被窝里翻出半张脸来,眼神朦胧,而脸颊上的熏红格外明显。声音有些软糯,道:“我待会去洗个热水澡,先让我躺一会儿。”

榻月笑:“你待会还起得来吗?”

苏舜钦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眸子清亮而湿润,并不像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他道:“起得来。”

“你没醉?”

“没有。”苏舜钦说,“不过你的酒量可真好,居然比我还能喝。”

“是吗?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不错,第一次喝酒呢。”榻月笑道。

“第一次喝酒啊。”苏舜钦呢喃道,“说不定你是传说中千杯不倒的人呢。”

“那很适合在酒桌上谈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