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算是赢了。

“天赋异禀。”苏舜钦笑着,扶住了她。

榻月垂眸:“说笑了。”

苏舜钦取了她的剑,随手一扔,拉着她往庙后的偏房走。

正堂是石塑的神像,两人在侧边的厢房里。

进了厢房,苏舜钦不知从哪取出一壶茶,热水一冲,香气便氤氲而起。榻月虽然不懂茶,但光是闻到这香味就知道此茶不俗。

苏舜钦连沏茶的的手都是极好看的,从指尖到手腕都算得上骨节分明,稍稍动一下手背上的经脉便看的一清二楚。

那极好看的手将那壶热水提起,动作利落。

“尝尝,这是我两年前自己炒制的茶叶。”苏舜钦将茶杯送至她面前。

榻月照着之前学的礼仪拿起茶杯,细致到手怎么拿,拿起来第一口如何品,总而言之,事事小心。

苏舜钦看着她咽下,急问:“如何?”

“嗯,上品。”

“你喜欢就好。”苏舜钦笑。

“长安城附近没有茶山,最近的茶山也在扬州。你是京城中人,哪来的机会去茶山啊。”榻月微微偏头看着他。

苏舜钦笑起来,瞳光流转:“我幼时长在淮州,淮州有茶山,时时帮着,自然会的。”

榻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这么简单,她问到:“后来呢?为什么来长安了呢?”

“后来淮州闹了灾荒,我家破人亡,恰好被一个路过的半神收养了。你知道半神的,对么?”苏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