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那个庙宇的时候,又下起了雨,长安春日偶尔的几场小雨似乎全在这几天,烦人得很。

梨花被雨滴打落,铺满了青石板。

榻月和苏舜钦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雨水留在了树上,时不时落下几滴。

猛地有鸟飞过来,落在树上一瞬间又扑棱棱地飞走了,只剩下满树的花瓣往下落。

苏舜钦就是在这么一瞬间给榻月撑起了伞,满天的花混着雨滴落在伞上,剩下的绕着他们落下去了。

他们到了寺后旧院,地面因雨水未干,脚步轻落,微有回响。

苏舜钦将伞斜靠在墙边,提剑而立。

“过来。”他说。

榻月应声,提了那柄木剑站在他对面。

两人手中剑都是木剑,不至于伤了彼此。

苏舜钦先动,剑锋平举,由下而上,从榻月肩口角度切入。

这一招看似普通,其实藏了手变化,若榻月迎锋便进,他下一瞬就能翻腕斜劈。

榻月看穿他的伎俩,退了半步,脚尖一滑,剑身横过来,做了个挂剑动作,借力将苏舜钦的剑带开。

动作间雨水自树叶滴下,溅起细落的声音。

两人你来我往八个回合,没有胜负,每每苏舜钦进攻,都被榻月巧妙划开,一招一式都是极致的对抗。

但雨后地滑,一次榻月跃起时足尖踏在青苔上,滑了一寸。

苏舜钦见状立马扔了剑,揽过榻月的腰身将人扶住。

榻月将剑转手,自下而上,直指苏舜钦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