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您怎么又来了?”流民穷苦了这么久,见不得富贵安定的人,即使他是想示弱让乐嘉木怜惜他们,可话中却始终带着些不自知的阴阳怪气。
乐嘉木不计较。
樊斯年在一旁脸却是突然沉了,顺势就掏出那两把枪,用手指圈着转了一圈,利落地朝和乐嘉木搭话的流民来了一枪:“没有人告诉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吗?”
流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眩晕了过去,身下缓缓蔓延出一滩血。
在暗处藏着的流民见状,纷纷惊恐地叫喊着乱跑,方才安静仿佛一个人都没有的街区瞬间热闹起来。
“小少爷,您是天大的大善人,您总不能看着他随便就夺人性命!”有流民朝乐嘉木喊话,然后下一秒就被樊斯年爆头。
“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樊斯年冷漠地给出他死亡的原因。
乐嘉木瞳孔微微震动,却没有动作。
如果说樊斯年脸上的表情是漠然,那么他此刻的表情更偏向空白。
他的理想是成为和父亲一样保家卫国的军人,很小的时候就练过对死亡和血液的接受度,对眼下流民假的死伤并无太大感觉。他完全是因为樊斯年展现出的极致冷漠而五味杂陈。
樊斯年的演技没好到演一个杀人魔惟妙惟肖的程度。
那件事发生之时,两人都还太过年幼,就算当时樊斯年拥有着不匹配年龄的冷静和漠然,他的目光也只落在樊斯年的婴儿肥上,不会觉得樊斯年这个人底色并不正派。
长大后,乐樊两家对乐嘉木和樊斯年的看护更加谨慎,再没有有心人能接近他们。乐嘉木也逐渐忘却当年的事情中樊斯年是如何拿着绑匪的枪将绑匪爆头的,他只记得樊斯年因为枪的后坐力摇摇晃晃站不稳,他去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揉樊斯年震得发麻的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