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感受,李檄只觉得伤口虽疼痛,但因了心情畅快,全身都是刚睡醒的神清气爽。
他望着姜诺泛着粉色的脸颊,诺诺如今……对自己应该是有愧疚,有感激,有不舍……
但那又如何?
他只要趁此机会往前走一步,一辈子的时光还长,他会等她,一步步将感激转化为从前的爱意。
李檄挑眉,不着痕迹道:“朕做了一个梦,梦到和你成亲了,诺诺,你还生了小太子。”
“我们一家三个人,就在诺和畔看日落……这个梦太真实太美了,我在
梦里,都不愿意醒来……”
“但我隐隐约约又察觉到,这只是一场梦,唯有朕从梦中醒来,才能有实现的可能。”
“所以朕还是醒来了,第一眼就看到你在床边……”李檄轻轻握住姜诺的手指,虚弱道:“谢谢……”
姜诺耳根骤然一红。
这一次明明是为了救自己,他才受了如此多的磨难,但睁开眼眸,他却强撑着力气,对自己道谢。
她看过很多时刻的李檄,茫然沉寂或是英气勃勃,雄心壮志,但还从未看到过此刻的李檄。
他双唇苍白,眼眸蒙着一层水汽,就连说话都会带动伤口,疼得直蹙眉。
看着他惨兮兮的模样,她难免觉得心软。
看他讲起成亲时眸亮闪闪的眼眸,姜诺张了张嘴,心头一片酸涩。
“其实……方才那些话,朕半梦半醒时都听到了。”李檄眼眸仍是亮亮的,拉住姜诺的手:“诺诺,朕知晓你的心,你也知晓朕的……”
姜诺想要将手抽开,但她看着李檄虚弱艰辛,却仍不愿放开自己的手。
顿了顿,还是任由李檄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