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过不了几日,李檄国事渐忙,定然也会自行离开。
从前她拼命向他靠近时,他尚且心不在焉,如今她已抽身,李檄被种种回忆触动,难免会不舍几日,可那些回忆,如同秋日枯叶,总有一日,会随风散去。
到了那一日,想必就是李檄真正释怀之时。
“陛下竟然每日都愿意留一个时辰给姑娘……”六时心动道:“姑娘……真的不去吗?”
姜诺摇摇头,看得分明:“若他本就有时辰,为何当初却吝啬至此?若他本就无这时辰,只为了挽留我,那待我回心后,还不是要再次回到从前?”
姜诺沉静道:“再说,我早已看清,他对我吝于用心——他就算再挪出几个时辰,又有何益?我不会再回头了。”
从前,她也有心冷的时候——
在李檄冷言相对时,
在旁人叫她别名,李檄从不呵斥时,
在她瑟瑟发抖护着孔明灯等他,他却冷冷吹灭时……
可她冷掉的心,又一次一次,被他眼角的一抹笑意
,无意间的一丝温柔,无人时低语的一句诺诺,再次暖热。
她一次又一次的想,李檄心里定然有她的,李檄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哥,还是她最可以亲近依赖的人……
在一次次重蹈覆辙中,心终于无声无息的死去。
又过了几日,北戎使者终于即将离京。
北戎始终是朝廷的边境大患,先帝也曾想要击败北戎,却在诺河吃了败仗,又送公主前去和亲,名义上两方叫好,实则是各退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