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从小伴他的姜诺会疏了他……
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负了她?
才让她成了如今宁为玉碎的模样,就算入了宫,也情愿守着青灯古佛,不再靠近他一步。
“两心相系,白首不离……”李檄喉头终是微微哽咽了片刻:“诺诺,这是朕亲手所写的婚书里的句子。可你连看都未曾看……”
姜诺轻轻笑了,眸底清澄,让人没来由想起天边风卷云舒:“陛下可知,这些年,我有时常常会做梦,在梦里,陛下也像寻常人家的夫君那般,为我撑伞,为我画眉,为我披上衣衫,为我亲手写婚书……”
“那皆是臣女梦寐所求之事,可这么多年过去,每一件,皆只存于梦里。”
“如今算来,这婚书还是第一次,梦中之事,竟应验了。”
明明是那般酸涩委屈之事,她淡淡讲出来,仿佛在说旁人的笑话。
“傻诺诺。”李檄上前一步,轻声道:“朕继位之处诸事繁乱,自不敢懈怠……你所说之事有何难?待朕……”
姜诺笑笑道:“陛下,我已待了十年,如今,再无可待了。”
“我也知晓陛下诸事皆忙,顾及不上。”
一次次的忽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积习难改,便成了如今心里无她的模样。
“陛下,上次与您那四问,您如今,又能记起几个?”姜诺虽在询问,可再无上次的哭泣狼狈,唇角反而浮现明丽了然的笑意:“想必回宫之后,朝政繁忙,早已忘却此事了吧。”
李檄脸色褪去血色,他未曾料到,姜诺竟如此诛心。
他听完那些质问,也曾真心实意的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