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檄放下奏折,语气微沉,目光微冷:“这话何意?”
姜诺脸色苍白,唇瓣轻颤,声音也微微哑了:“皇后之位,臣女不合适。”
“姑娘身子不适,你去请太医。”李檄倒未曾变色,他先打发走了呆若木鸡的王公公,才将她扶起,语气微微严厉:“你今日累了,先去偏殿歇下。”
姜诺未曾退下,抬眸定定望着李檄。
话说到这份上,李檄仍未曾有半丝慌乱,那般气定神闲。
那般气定神闲的想平复此事,而平复此事的方法,便是让自己快些退下。
从前的自己甚爱他的矜冷自持,如今才晓得,那只不过他本就是淡漠疏离的人。
看姜诺一动不动,李檄皱眉,压下心里难以捉摸的烦躁:“有话便说,朕没时辰和你赌气。”
姜诺听了这话,唇角反而勾起淡淡的笑意:“臣女明白,臣女一直都明白的,陛下在忙,没时辰和臣女赌气,没时辰和臣女谈天,也没时辰陪臣女用膳。”
“陛下让臣女把日常想对您说的话写成折子,臣女写了,也像旁的臣子那样每日都递折子,等到陛下哪日有时间了,才给臣女三两行批注。”
语调却并无怨气,反而有几分释然。
李檄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皱眉道:“诺诺,你果真对朕心生怨恨了。”
他平日国事繁忙,自不会听她絮叨,她平日想说的也多,左右都是些不打紧的琐事,还不如直接写到一起呈与他,他瞧着也方便,况且他每次都是先看她的折子,且都是耐心批复的,她还要如何?
姜诺面颊上覆了一层薄薄烟光,却是云淡风轻的笑了:“臣女不怨,臣女无需陛下也能很好,订婚宴是臣女独自备下的,您生辰时的孔明灯,臣女等了很久,想和您一同放,可您却吹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