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不愿看到李檄输。
这些年,他是赢了,从太子到皇帝,他终于站在万人之上,衣不染尘。
可她姜诺,这些年究竟又得到了什么?
宫中射圃,窄袖束腰的劲装将李檄勾勒得愈发高大俊朗,柳絮飞落于睫,他毫不在意,眯眸搭弓,箭如猎食鹰隼般迅疾而出,正中靶心。
“好漂亮的箭法!”站在一旁的少女亦是劲装打扮,乌发高系,春风吹起红绸丝带,别有一番英气之美,她抚掌,由衷赞叹:“陛下的箭法,就算放在军中,也数一数二。”
大大方方,毫不作伪。
再加上周栀本就箭术卓越,让人听了心生快意。
李檄舒展眉心,放下箭道:“朕只是在这射圃之中小试身手而已,要论塞北实战,还是边疆将士。”
周栀笑道:“将士们仰慕陛下箭术,训练时定然更刻苦报国。”
李檄不由瞥了周栀一眼。
不愧是从陇西来的将军之女,不若京城女子口含丹朱美目盼兮,却自有蓬勃生机。
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瞧几眼。
李檄摩挲箭柄,不由想起姜诺,诺诺也生在陇西,却最是娇气,早前本也想带她习箭,她怕疼怕累,皮肉又生得敏感,他便做主,不让她再学……
“陛下前几日赐臣女山栀,臣女感激不尽,可……”周栀也听到了传言,再三思量,还是跪地道:“可如今传言纷纷,若因臣女让陛下和姜姑娘心生间隙,臣女实在难安。”
前几日她替父率陇西兵马来京述职,陛下厚赐了不少礼物,更以蜀中山栀做点缀——只因她名中恰好有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