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身子,其实是一点点熬坏的。被权势熬着,被宫里的勾心斗角熬着,焚膏继晷,昼夜不息。
最后被那把火一烧,油尽灯枯。
来喜听了这一声,连忙道:“陛下您别这么说,您日子还长着。”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
“只是可惜,没能等到皇孙降世。也不知是男是女……”皇帝吩咐了几句,来喜会意,端着一只匣子过来,递给千镜滢。
“这里面的平安锁,就当是给我那未出世的皇孙的礼物了。”
千镜滢将盒子收下,“谢父皇。”
“朕看得出,他对你有情。那日朕宣他过来,他看似秉公办事,如今想想,话里话外都是维护之意。”
“那你呢?”
千镜滢看着他,“为臣,忠心不二。为妻,矢志不渝。”
“好!”皇帝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递来。千镜滢看清上面刻字,方知道这是快免死金牌。
“朕希望你一辈子也用不上。”
“儿臣谢父皇。”
而后,三皇子连同乱党一道被问斩。林冠清在叛军举兵前一日将事情和盘托出,并将所知乱党罪证尽数递呈。太子出面,免其死罪。剥去官职,永世不得回京。
煦宁十三年,皇帝驾崩,谥号敬元,享年四十九,同年太子继位。
林冠清离京那日,千镜滢收到一封信。信上是熟悉的字迹——阿滢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