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凌歌跪在地上。千镜滢盯着她,“我阿父被监禁一事,你可知道?”

凌歌低着头,未说话。房内死寂,僵持许久,凌歌开口,“太子妃莫要担心,陛下只是怀疑。软禁是暂时的……”

她话未说话,便听千镜滢笑了声,忍怒道:“你们倒是有本事,阖宫上下联起手来骗我。谁得主意?楚裕言的?”

凌歌听到这三个字,眼皮子一跳,忙道:“是奴婢的错,您如今怀着身子,奴婢担心您为此乱了心神。”

千镜滢听到这一声,“腾”得下站起,“你们当本宫是傻子吗?”

朝颜连忙上前安慰,“小姐,您莫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千镜滢看着地上的人,压抑住怒火,“你先起来。”她知道这件事是楚裕言吩咐,但她自认对凌歌不差,不想她会和楚裕言合起伙来欺瞒她。

千镜滢被朝颜扶着坐下,她闭了闭眼,大脑愈发清醒。刚刚她在书房外,听清羽的意思,皇帝原本只是收了他阿父的兵权,软禁之事是楚裕言提的。

她心止不住有些发凉。

她抬起目光,见凌歌站在原地,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显现出一丝担忧。

千镜滢把朝颜递来的温水递至唇边,“你家主子是什么态度?”

凌歌又要跪下,被千镜滢打断,“没让你跪。”

“请太子妃相信殿下,此事定有隐情。”

“相信?”千镜滢哂笑,“前脚刚骗我,现在还要我相信他,是你你信吗?”她目光一转,转到朝朝身上,“你信吗?”

朝颜梗了下,垂着脑袋摇头。凌歌亦是哑口无言。

倒真让她猜对了。也是,一个人手里捏着这么多兵权,又威名远扬,谁能不忌惮呢?可既然这么忌惮,没有十足的证据,又怎会如此直接得将兵权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