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里放了火腿和鲜笋,冬日里冒着热气。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雪脂香气,混着梨花香。

楚裕言拿着汤匙,见桌角摆着只蝴蝶,他将蝴蝶拿起,上面还留有一丝温度,挥之不去。蝶翼沾了墨,墨水把纸泡软了,稍一用力便会变形,只能轻轻捏在指尖。

边上是一只信封,已经空了。一双视线落在上面,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几日,祭告天地后,仪仗队开路,王驾离京。春猎地点设在顺连,那有一处围场。

皇子王孙随驾于侧,大臣列队其后。

狩猎前夕,已有人在猎场布置好营帐以及狩猎所需。

晚间的时候,千镜滢觉得帐里有些闷,便走到帐外透气。朝颜提灯跟在后面。

这几日天气有回暖的趋势,夜里不似以往那般冻人。黑夜笼罩山头,星幕下篝火点点,天与地交相辉映。

走出两步,千镜滢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是楚裕言。

碍于附近有人,千镜滢难得规矩行礼。

楚裕言替她拢了拢斗篷,“去哪里?”

“帐篷里闷,出来走走。”

楚裕言没说话,同她并肩。二人离营帐远了,四周人少了些。

楚裕言随千镜滢走到一半,见她突然停下,转而从袖中取出只弹弓,又从地上拣了颗石子架上去,瞄准了树上的果子。

夜里漆黑,看不清树上结得什么果。

千镜滢噼里啪啦打了几只下来,就要弯腰去捡,楚裕言已替她拾起。几只红艳艳的山樱桃被他放在手心递来。

千镜滢见是山樱桃,有点失望,下一秒想到什么。她把樱桃接过,从怀里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拿了一只给楚裕言,“吃吗?”她眼里带着狡黠的笑,“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