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假装没看到,“锅里还有,你喝吗?”
“不喝。”
“我还煮了好久。”
楚裕言看了她一眼,替她把手擦干了,拿了膏药涂在烫伤处。
先前刺痛的地方被一阵凉意取代。
“怎得这么不小心?”
千镜滢目光闪了闪,开口想问书信的事,犹豫再三,敷衍过去,“人有失足。”她随手捻起桌上的蝴蝶递给楚裕言,转移话题:“送给你。”
楚裕言把纸蝶虚虚拽在手里,没再问。千镜滢因为信的事乱了心绪,又觉得心虚,上了药便要走。也没有心思问春猎的事。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千镜滢动作一僵,听身后传来脚步。楚裕言手里拿着件孔雀蓝色的鹤氅,将她拢了拢,“屋外下雪了,带伞了吗?”
他这般倒弄得千镜滢有些愧疚,她视线飘开,“朝颜带了。”
楚裕言便没说话。千镜滢浑浑噩噩出了屋子,朝颜撑开伞遮在千镜滢头上。
千镜滢走出两步,忍不住回头,书房亮着灯,坐落在黑白夜幕下。
“小姐,你怎么了?”朝颜打趣道:“莫不是舍不得?”
千镜滢抬手不轻不重捏了下朝颜的脸,没再看,“走吧。”
林冠清喜欢她,待她好,却不管不顾要将她带走。他只在意他能给她的,却不在意她真正想要的。
楚裕言喜欢她,却未必会喜欢她的家人。这封信如果放在他那里,就像个定时炸弹。万一来日他变成下一个皇帝,她不敢赌。
千镜滢走前,又吩咐人把厨房里的汤盛了碗端给楚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