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片刻,千镜滢闭着眼,又断断续续道:“还记得那年我要入宫那时阿爹阿娘都在边境。我心中不安,清哥哥摸着我的头,告诉我若有人敢欺负我就告诉他,他替我出头。”
“我快要认不出他来了。”
“人都是会变的。”
千镜滢笑了声,睁开眼,“你也会变吗?”
“会。”
就像他从前不喜千镜滢纠缠,不喜她越界,可如今只想与她日夜纠缠,只许她对自己越界。
饶是早有准备,但千镜滢听到这个答复时,还是有些失望。
却听他接着道:“陵谷变迁,物换星移。但星契于天,山生于地,缠藤绕树,骨肉相连。除非天倾星散,地崩山摧,否则永不分离。”
千镜滢目光微动,搂住他脖颈。
“其实当年我也有想过……”
想过像林冠清这样疯一次。
“什么?”
千镜滢松开手,坐直了些,同他拉开距离,“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们家摆弄了一辈子?”
“幼时入宫,后来两次赐婚,都是那位一句话的事,左右了我十几年。我那时真想把那位一巴掌打死…”
如今林冠清回京,却又被一句话调到一个自己全然陌生的地方,度过半生。被动了一辈子,有朝一日也会想办法捏住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