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滢。我亦愿你‘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尽清欢。’”
不知是否是酒意上头,千镜滢喝完这一杯,觉得头有些晕。
她支着脑袋,有气无力地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想把酒劲压下去些,却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脱手的银筷与盘子撞击一声,如钟槌敲在神经上。千镜滢猛地惊醒,心突突直跳。这感觉有些熟悉。她撑着桌子起身,“再晚回去,宫里怕是要落锁了。”
林冠清抬手要将她扶住,千镜滢却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有戒备,还有一丝怀疑,纠结,难以置信。
他面容微僵,眼底浮现出千镜滢从未见过的情绪,似笑,还有克制不住的兴奋。又像是对上什么瓷器,怕她磕了,“阿滢,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就在他要碰到千镜滢的一瞬间,一枚银针朝他斜射而来。林冠清反应极快,抬手避开。
千镜滢心力交瘁间,手臂被人一拉,撞入一人怀里,一股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林冠清晃过神来,身前已没了人。
于此同时他脖颈一凉,一把剑架了上来。四周是数名暗卫。
千镜滢勉强支出些力气,拽着楚裕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林冠清,惊怒又难过,“我对你不好么?”
林冠清笑了声,“阿滢,你对我很好。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为何连你也要这般残忍对我?只是因为他,昔日种种皆不作数。你可知我在西陵那三年是如何过来的?”
“我告诉自己不要恨,可如今我明白了,我生来就是任人摆布的。去顺连,西陵,还是京城,全都由不得我。我只想要一个你,也有错吗?!”
他说罢又逼近几分,直到脖颈传来刺痛,粘腻的血液顺着白色的皮肤滑下。耳边传来冰冷的女声,“别动。”
千镜滢心跟着一刺,可这次她没有选择安慰,“所以你就要将我劫走?”
“你可想过这件事传出去,我爹娘怎么办?你说你喜欢我,却并不在意我的感受。这便是你说的喜欢?”
楚裕言将人扶紧,“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