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清习惯了千镜滢这些时日,在言语上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好罢。”
千镜滢是用过膳来的,出来前楚裕言特地将晚膳提早了,又拐弯抹角提醒她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她忍笑应了,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
林冠清往杯中添酒,“我知晓你要出来必然不容易,我心中很高兴。”
“你不要总说这些,我与清哥哥这么些年的情谊,早就把清哥哥当亲人看待,本是应该。”
“是。”林冠清笑了声。可千镜滢却在这笑声里听出几分苦涩的味道。
“阿滢,顺连山高路远,我此去一别,此生你我不知要何时再见了。这汇香楼,我从前与你一起来此,不下百回。如今故地重游,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千镜滢也有些难过,“我感觉一切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她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又如走马灯般纷纷涌过。
千镜滢语气玩笑,“点了这么多菜,不吃就浪费
了。我记得你那官职俸禄可不高,如今干了还没几个月呢。莫要浪费了。”
林冠清知道她有意开解,笑着“嗯”了声,“你也吃。”
“其实也没什么,就像桌上这道酥子鸡一样,那会儿还没有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的新菜式。世间很多事都会变的,就像这桌子菜,我们今夜不吃,明日就烂了一样。我从前开导你往前看,可如今我觉得,往前看也好,怀念往昔也好,都不如珍惜眼前。”
“可是阿滢,若是过了今日,眼前再没有值得我珍惜的呢?”
“我在世上没有亲人了,你可明白?”
“你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了。”
千镜滢眼眶微红,看着林冠清,许久,“清哥哥,我可以有你,有绾明,有旁的朋友,你亦可以。你性子温润,待人有礼,我相信你到了那边,亦会遇到新的朋友。谈天说地我一个人是有局限的,多些人,能带你看我带你没法看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