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眸中冷意化开些,“让禁军先护送太子妃离开。”
“是。”
夜星寥落,暮色笼罩山头。
官署中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声传出,萦绕在府邸上空。步入正厅,只见两侧大摆宴席,台上水袖蹁跹,暗香浮动。
庭燎自成一轮明月。
楚裕言坐在主位,一名年轻女子上前,替他斟酒。
几人素闻楚裕言修身养性,不近女色,本未打算在这上面下功夫。只是听闻太子娶妃,又听到些风声,心道搞不好楚裕言还真的转性了。
眼下见那女子替楚裕言斟酒,对方并未拒绝。却不想就在那女子端着酒杯,要碰到他唇的一瞬间,楚裕言视线扫去,似有寒星迸溅。
那侍女面色雪白,手一颤,手里的酒杯脱手,酒水洒了一地。
杨陵变了脸色,“你怎么做事的?”
那侍女腿一软,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不是有意的。大人恕罪。”
楚裕言看了眼地上的人,未出声。李闻忠摆了摆手,让人把地上的人拖了下去。
“殿下不喜欢,下官再去叫个聪明利落的来。”
“不必了。”
楚裕言未动筷,底下也未敢催促。待要面面相觑一眼,上面传来声音,“李大人这永寿府,倒比京城还热闹。昨日孤见往来商户络绎,本以为都赚得盆满钵满,怎料夜里听客栈掌柜说,不少人正盘算着转去别处经商?”
李闻忠笑了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商户们各有盘算罢了。”
台上轻笑一声,“说得不错。只是李府君以为,这个利,最后到了谁头上?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