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
千镜滢细细看过,见伤在左手,又有些像刻刀划伤,她僵怔了一下,“这根簪子,是你刻的吗?”
楚裕言轻轻“嗯。”了声。
“以后莫要在刻了,划伤了手不值当。”
他伸手摸了摸她头,“你喜欢便好。”
千镜滢板了脸,“不喜欢。”
楚裕言笑了声,将人搂过,“心疼我?”
千镜滢并未掩饰,“是啊,所以以后不要再刻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牵着她下了马车。刚到驿站,有侍女上前,说驿站里已备了热汤。
千镜滢知是楚裕言吩咐,正好也要沐浴,便跟着她过去。
浴室的位置稍偏。朝颜早早在外面候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云母屏风,往里走,便见一个浴槽,有半人高。槽内是用砖石砌成,抹上一层灰浆,被打磨光滑。槽沿不大不小,正好能搁下铜盆、皂角盒。
屋内水雾蒸腾。角落里煨着只铜壶,正冒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两侧的架子上挂了要换的衣物。
朝颜服侍千镜滢换下衣服,一手拿着只水杓。
侍候间,朝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千镜滢耳朵尖,稍稍侧目,“你若是困,便回去休息吧。”
“奴婢不累。”她已经在官驿里待大半天了。朝颜伸手放到千镜滢肩上,似是想给她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