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替他说话,怕是害他。若是他事先部署,她这般说,怕是会让人有心人觉得林冠清是有意为之,城府深沉。
楚裕言视线微凉,并未拆穿,“你如今对我说话也要说半分留半分么?”
他今日有些太平静了些。虽说楚裕言向来如此,但这种平静更像是悬在头顶的冰棱,藏在檐缝里,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不经意间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我是说以清哥哥的性子,若是一开始知道这帮人的行径,定然是不会助纣为虐的。”
她话落,又觉得说错话,一扭头见楚裕言阖着眼,不见情绪,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她看得有些困了,索性往他肩上一靠。楚裕言感觉到动静,睁开眼。
一瞬间眼里翻涌出几分杀意,又似戾气。寒星迸溅。
他微微侧过头,见千镜滢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伸手进袖中,袖子里露出半截乌木盒。不想拿到一半,千镜滢不满地轻轻拍了他一下,“别晃。”
楚裕言眼底寒意散开些,果真止住动作。
马车到官驿前停下,千镜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盒子。
楚裕言道:“打开看看。”
好奇心驱使,千镜滢将盒子打开,露出一只白玉簪。簪头刻了多梨花,簪身缠着藤蔓,隐隐生出几只花骨朵,连花瓣上的褶皱都一清二楚。
千镜滢目光一亮,整个人清醒了几分,“送我的?”
“好漂亮的簪子。”
“喜欢吗?”
千镜滢觉得这宫里的匠人手艺实在精细,重重点了下头。余光一瞥,方瞥见楚裕言指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她待要细看,那只手忽得收回。
千镜滢出手如电,将其抓住,她瞪大了眼,“你何时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