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然落下,还是清哥哥已经注意到她了?

若是已经注意到,那必然会在纸上留下些什么,只是不能太过明显,因为这张纸最后未必会到她手里。千镜滢扫过纸上内容,最后在边沿处看到了倒墨痕。她将纸页翻过,发现反面亦有零散几道。

她看了许久,忽然福至心灵,将那片纸叠起一角,两面零散的墨痕完整连接在一处,拼成一个极简单的图案。千镜滢觉得那图案熟悉极了,瞬息过后,她想起什么。

早些年千镜滢念书到一半,时常走神,有时在本子上随意图画,有一次林冠清看到了,哭笑不得指着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圈,还有褶皱,问是什么。

千镜滢说是杏脯,正宁斋的杏脯。

这不是巧合。只是千镜滢如今不便出去,她此次来是查案,若是轻易出府暴露行踪,容易打草惊蛇。

该怎么办呢?

千镜滢思绪未散,屋外响起一道叩门声,那声音不大,只叩两声即止,倒像是在提醒什么。她将手里的东西又塞回袖中,站起身。推门出去,见楚裕言站在灯下。

夜里风凉,她连忙让人进屋。

“你怎么来了?”

“无事,就是看看你。”

千镜滢笑道,“我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到矮榻上坐下,未管楚裕言。本想着对方应该会到她对面落座,却不想楚裕言直接做到她身侧。

矮榻不大,一人坐,稍稍宽余些,但若是两个人,便有些挤了。

千镜滢往边上稍稍移了移,仍觉得挤,驱赶道:“那里有位置,你到那边坐。”

楚裕言浑然未听到般,倒了杯茶水。

“那是我用过的!”千镜滢未来得及劝阻,楚裕言已端起茶盏自顾自喝了起来。千镜滢张了张口,最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