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似是笑了声。
怎么会够?
他牵住她手,朝湖边走去,月下对影成双,湖畔放着只只矮几,上面摆着只河灯,琉璃做的花瓣,被烛焰烤得晶莹剔透。楚裕言将祝疏递给她。
灯辉映在她半张脸上,她笔杆抵住下颌,目光专注,似在思考写什么。未曾注意到一缕发丝垂下,唇绽樱颗,姣若春花。
千镜滢待要动笔,抬头见楚裕言看着自己,“你转过去。”
楚裕言眼里似有笑意,“为何?”
“心愿被看到,就不灵了。”
楚裕言未想到是这般缘由,只好转过身。千镜滢将愿望写了,放回河灯上。河灯入水,缓缓飘离岸边。千镜滢刚起身,腰被人环住,“写了什么?”
千镜滢觉得这些时日,楚裕言太粘人了些。分明初见时不是这样的,如今两个人却颠倒过来般。
“不告诉你。”
夜里风凉,二人又看了许久灯,楚裕言牵着她回去。
此次微服私访,为避免打草惊蛇,皇帝是以太子“监国”为名,楚裕言又提前几日秘密出行,掩人耳目。
几人到了西陵,准备先到酒楼用饭,顺便也想看看能否调查到有用的信息。为避免招摇过市,楚
裕言只带了几个亲信。
酒楼旁有个小茶肆。下一瞬茶肆内走出一男子,青衣束发,一身衣裳已是半旧,浆洗得有些褪色,却不见尘垢。远远瞧着是个文弱书生,可待要仔细看,那双眼里却透着几分锐色。但鸦长的眼睫一眨,那点锐利顷刻间如石没水中,了无踪迹。
柔和,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