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将帘子轻撩开条缝,看向车外。夕阳将落,四周却并不昏暗。远处是连延的火光。
她未回神,唇边传来凉意,有些痒。她警惕收神,见是楚裕言的指腹轻轻按抚过她唇上。
“唇脂花了。”
片刻后,千镜滢看他,“还有吗?”
楚裕言定定看她,没说话。千镜滢觉得这眼神不对劲,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似的。
她避开他手,从怀里取了帕子出来,“不用你,我自己来。”
却不想还未擦成,她腰被人环住,被扣入怀里,他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死死克制过后,依旧是止不住的凌乱,灼热。
“你……别乱来……”
楚裕言语气含笑,“嗯……就抱一下。”
千镜滢回到宫中,同阿父阿娘坐在园子里说了半宿话。关元英知道千镜滢要去边境,先是有些不放心,待冷静下来,同千门山相视一笑,道:“阿滢如今长大了,许多事也不用爹娘操心了。”
晚些的时候,千门山让人搬了一只坛子上来。千镜滢好奇地看了看,听千门山道:“这坛女儿红,原本是想你出嫁的时候喝。”他笑了笑,“哪知世事无常。”
关元英玩笑道:“这酒是你刚满月那会,你阿父埋在院里那棵石榴树下的,细细算来,有十九年了。”她将坛子打开,酒水倒入坛中,“尝尝。”
这坛女儿红意义非凡,千镜滢好奇是什么味道,刚抿了一口,又听关元英道:“爹娘这些年在外征战,也未能花时间好好陪你。”
“哪知一回来,女儿都长这么大了。险些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