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在楚裕言对面坐下,他将倒好的茶水递过来。千镜滢怕热,不想喝,却不料楚裕言似是看出她心思,温声道:“是凉的。”

千镜滢目光微亮,喝了一口,果真冰冰凉凉,茶香绵长。她觉得新奇,“是老君眉?我还没试过这样的茶水。味道好特别。”

清羽在一旁笑道:“是殿下将团茶碾碎,浸了冷泉水,又差人放在冰窖里。”

千镜滢道:“我以前总觉得表兄是世上泡茶最厉害的人,如今发现,这个结论下早了。”

她趴在桌上,心里有些不平衡,“世上怎会有人处处天赋异禀呢?”

楚裕言听到她前一句,心中还有些不悦,然而这种感觉在千镜滢说出这句话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弄乱的头发,“你只需坐享其成便是。”

千镜滢朝他一笑,把杯里茶水喝完了,见到桌上的琴,想

到什么,语气试探:“我刚刚从宫里出来,听说昨夜有人投井了。死的人是柏盂,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楚裕言面色淡淡,将添好的茶水递给她,“这也值得你来问我?”

千镜滢见他并不意外,料想他必然是知道这件事,“我就是好奇,好好的,为什么会投井?”

“那你觉得呢?”

千镜滢有些莫名,看他:“我不知道呀,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怎么你反倒来问我了?”

她百无聊赖玩着手里的杯盏,那头冷不丁传来一声,“你来问我,是觉得和我有关?”

千镜滢听到这一句,动作一顿,不敢抬头看他,“没有,就是问一下。”

死的人偏偏是柏盂,加上昨日那阵仗,她确实怀疑过楚裕言。

“若是我说,是我做的呢?”

千镜滢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便见楚裕言目色沉沉。她手微凉,被楚裕言包住,“若真是我做的,你待如何?”

“也不如何。”

”就是觉得他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