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楚裕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身侧的人晃了晃,微微侧锅头,见她对着自己笑。

“膳房。”

千镜滢道:“这么晚了,膳房早没吃的了。”

楚裕言牵着她的手,步子未停。一直临出门前,才松开。二人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左右有人见两人一齐出来,欠身行礼。

二人到了膳房,千镜滢见他朝炉灶走去,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见他熟练地清洗碗筷,她站在一旁,脑中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殿下……你做什么?”

楚裕言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精瘦的手腕,指尖沾了水,“不是饿了吗?”

千镜滢怀疑楚裕言大概是中邪了,她看着他作势是要揉

面,震惊又稀奇,“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殿下怎的自己动手?”

“不吃?”

天啊!当朝太子做的东西,便是粪水她也要尝尝咸淡。

千镜滢两眼放光,“吃!”

千镜滢坐在灶炉前烧着火,抬起头,便见白色的热气往上冒,玉貌昳丽,乌发红唇,又被水汽模糊去。

却依稀可见到他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烟火气。又似有一层雾,用最清冷的泉水氤氲而生,可凑近了,底下是翻涌的漩涡,将冷水卷上来,只可远观。

千镜滢脑中忽然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是楚裕言赘来侯府,二人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远离宫里那些框框条条,君臣之道。也没有女官们眼睛盯着,时时告诫。

最后她还是把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给剔了出去,“今夜的事若是传到那二位耳朵里,少不了一顿教训。”

楚裕言将面条端出锅。千镜滢闻着香味,目光不自觉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