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捏住她手腕,“怎么谢?”

千镜滢想了想,“我先前听绾明说你不爱吃甜的,那你如今受了伤,我煲汤给你?以前我受伤,阿娘都是煲汤给我。”

“我煲的鱼汤可好喝了。”她话落又想起,宫里御厨手艺哪个不比她好?她突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又说,“或者你可以提。”

“可以。”

千镜滢不防楚裕言会应下,愣了片刻,朝他弯了弯眼睛,“好。”

她又念着家里面的事,朝他道:“你今日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前脚离开,清羽甫一进门,便听床上凉飕飕飘来一句,“她何时有了个表兄?”

清羽回想了一阵,“是太子妃有个舅舅在永泰任县丞,那县丞有个长子,叫关季安。”

楚裕言轻轻抬了抬眼,“他们见过?”

清羽心道:您这是说的哪的话?人家是表兄妹自然见过。

“回殿下,应当是太子妃幼时高热起过疹子,永泰有个大夫,治疗此病急厉害,太子妃便随老爷夫人到永泰小住了半年,大体是那时接触过。”

楚裕言扫了眼窗外,“不过半年而已。”

清羽低着头没说话。

天色渐亮,墙头几株迎春花,在日光下探出脑袋来,黄色的小花轻轻摇曳,随风漫着淡淡的香。

院中染了几分烟火气,一只梅花式洋漆矮几后,面对面坐着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