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瞪大了眼,“你知道那里面是干嘛的吗?”

楚裕言看她,似笑非笑,“你知道?”

千镜滢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刚要开口,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咬耳朵道:“肯定啊。”

她把人往回拉,却不想楚裕言纹丝不动。

空气里的胭脂气混着甜香,在灯光下搅得愈发浓烈,耳边琵琶声未停。檐角垂着鲛绡纱帐,随风轻晃,分不清是铃声还是笑声。

千镜滢转头,看了一眼楚裕言,见他神色如常,似是一开始便知来的是什么地方。她稍稍冷静下来。

今日楚裕言突然主动提出要带她看灯,本就奇怪。如今又往这样的地方跑,她倒不是怀疑楚裕言真的是来睡觉的,毕竟谁人不知他出了名洁身自好清心寡欲?

那便是有事要办了。

千镜滢愈发好奇,刚想开口问,便听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丝竹声。

千镜滢还未缓过神,便见一妇人一脚踩在几案上,“好本事,你说你出门采买,几日不见人影,老娘就意识到不对了,一路跟着,没想到你往勾栏院里来了!”

“来醉仙阁采买,

你买什么,买姑娘吗?!”

那妇人嗓门响天震地,先前喧闹的楼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着呼吸看这对夫妻吵架。

男人先前酒意上头,怀里抱着个美人,而后怀里一空,温香美玉长了脚跑了,正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被那惊雷似的声音一炸,半晌不敢说话。

楼里的妈妈这种阵势见得多了,就要上来劝。那头妇人已扯着那男子的耳朵把人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