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也意识到了,却并未把手松开,“若是走散,我不会去寻你。”
“我认路。”千镜滢有些受不了了,拿扇子遮了遮面,压低了声音,“这样,我抓你袖子,行不行?”
楚裕言看她,许是觉得新奇,松了手。千镜滢感觉到身边的人松开,便没再管。
本想着这件事算是掀过去了,却不想没走出两步,面前露出一截秋波色的衣袖。
千镜滢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讨价还价,“不会走丢的,我以前经常”
她话未说完,手上一凉,一只手将她抓住。
千镜滢:。。。
“其实拉袖子也不是不行。”
“真的,求求你,拉袖子吧,这样太奇怪了!”
千镜滢想,估计是因为自己一再反复,楚裕言已经懒得理她了。
二人这么走了一路,千镜滢对四周那些目光开始变得麻木。所幸今日灯会,街上人来人往,注意到这边的人不算太多。
便见摊前灯火璀璨,摊上悬着提花绢纸各色花灯,随风摇曳,如红鲤翻波。
千镜滢对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力,视线已经被吸了过去。又忽然想起今天没带银子,最后别开眼睛,没再去看。
楚裕言注意到身侧的人情绪变化,问:“想要?”
千镜滢听到这一声,简直是意外之喜。她眨眨眼睛:“可以吗?”
他牵着她过去,千镜滢窜到摊位前,看了许久,最后指着一只兔子灯,“那就这个吧。”
那只兔子灯是用纸绢糊的面,以竹作骨。上面画了花鸟图案,又有一只喜鹊蹲在梅花枝头。兔子耳朵用毛白茸茸的糊了一圈。灯下坠着只穗子,是莲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