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朝颜站在床边,正把托盘放下,拿起药瓶,看样子是要处理伤口。她听到是楚裕言的声音,欠身行礼。楚裕言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主仆连心,朝颜也只有一开始见千镜滢倒在血泊里。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待冷静下来,已经隐隐察觉出出自家小姐的用意。

等到真正确定。是在她扶着自家小姐回房的路上,小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那是安抚的意思。

眼下这个情形他自然无法发现留自家小姐和太子殿下单独待在一起。

若是不甚暴露,是欺君死罪。就算楚裕言不计较,小姐先前的布局,也会功亏一篑。

“殿下恕罪,我家小姐如今昏迷还需要静养。”

楚裕言看她,语气生寒,“下去。”

朝阳浑身一颤,面色有些发白。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小心先连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补了一句。“奴婢就在屋外。您有事吩咐。”

千镜滢知是楚裕言来,躺在床上,大气不敢喘。

楚裕言掀开帷幔,见床上人一把青丝随意地铺散在枕畔,羽扇般的眼睫时不时颤动两下。

屋内烧了碳,并不冷。千镜滢没盖被子。

他上前,只见她雪白的衣襟沾了血迹。他将她领口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手指有些凉,碰到千镜滢的一瞬间,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楚裕言睇了一眼千镜滢,见她面色如常,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楚裕言懒得拆穿。只是将瓷瓶打开,熟练得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