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太医面色一变,悄悄看了楚裕言一眼,见他目色淡淡,像是没听到一般,心中叫苦不迭,只得道:“下官并无此意,只是说,侯爷的病还需观察。”

“不管你们信不信,使臣和谈在即,我们夫妻风餐露宿,守疆数十年,比任何人都盼望大晟安定。今日你们治得好便治,可若是治不好,有心人执意猜忌,大不了我夫妻二人一同上去,我便是拖,也会把侯爷拖着上去。”

太医几人面面相觑,见此情形,俱是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楚裕言道:“夫人暂且安心,定远侯府忠君之心让人钦佩。太医院必会尽力而为。”

关元英目光动了动,看向楚裕言时,眼里多了些许复杂。但只一瞬,她语气透着疏离,“多谢太子殿下。”

千镜滢站在墙角下,一直等到楚裕言出来。待人走远了,悄悄尾随其后,绕过一重假山。行至屋前墙角,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人声。

“殿下,恕下官无能,下官几人,实在诊不出侯爷所患何病。”

来之前他们便隐隐听到风声,说此次和谈事关大晟利益,极为关键。加上定远侯又是太子妃母族,若是侯府这边的事办不好,他们的脑袋怕是要搬家。

事到如今,不管真病假病,最保险的办法,也只能往假病上引。

楚裕言看出几人心思,

“治不好没关系,但若是欺君,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坐在桌边,目光轻飘飘扫了过来。落在人身上,好似被施以千钧。分明是最平淡的语气,却莫名让人觉得压力横生。

众人意识到心思被看穿,面色雪白,一时俱是低着头,连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