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朝颜不傻,千镜滢一开口,她就什么都反应过来了。她张了张唇,怔怔的。良久,她启唇道:“没事的,奴婢听说,太子殿下也会来。您同他说明原委,他必定是信您的。”

千镜滢觉得自己从没有一刻响如今这样清醒,她摇摇头,“你说这个关头,皇帝要试探,不上赶着避嫌,反而让我的夫婿亲自来,是为了什么?”

朝颜袖中的手一颤,半晌说不出话。

是因为试探。皇帝不信侯府,也不信他的儿子。千镜滢都想的明白的道理,楚裕言不可能会想不明白。

千镜滢忽地一笑,可这笑容里是掩饰不住的无力,“我要是他,这个关头就该撇清关系,公事公办,甚至为了避嫌,一句话都不会帮忙说。”

若是太子亲临,本该提前一日派人通知,侯府好设香案迎接。然此次来得这般急,明面上是帝王体恤臣子,可实际是为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小姐。”朝颜出声宽慰,“或许太子殿下有办法呢。”

“小姐!”屋外忽然传来声音。二人回头,便见一名丫鬟小跑着过来,“夫人让奴婢告诉您一声,老爷醒了,只是暂时还无法动弹。让您不必太过担忧。”

千镜滢隐隐预感到了。那帮人时间算的这般准,该是这个时候醒了。

可至少阿父醒了,一切总不算太坏。

楚裕言此次来的匆忙,府中正门至内堂的红毡都是临时铺设。一行人跪在香案前迎接。千镜滢要回避,只站在隐蔽处远远看着。

便见近侍小跑上前,将关元英扶起。

要说起来,关元英已有多年没有与太子直面交谈。她因先前的事,对皇室乃至楚裕言的印象不能算好。是昨夜得知太子对自家女儿还算不错,才有所缓和。

只是她无法像是对寻常女婿一般对待楚裕言,尤其是这个关头。阖府上下显然是戒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