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还是说,他是在威胁朕,朕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啪”得一声巨响,先前还悠闲的雀鸟,不知怎的突然暴躁起来。扑腾着翅膀往栏上撞。

来喜在一旁,听得眉头一跳。他想了想,躬身道:“陛下若是疑心,不如派太医去瞧瞧。”

皇帝动作一顿,扔下手中的逗鸟棒,“那便让太子带了人过去。”

来喜听罢,装傻笑道:“既然是太子妃的母族,太子殿下前去便再合适不过了。既能体现圣恩,让人挑不出错来。若是真发现什么,陛下您也好知晓。”

帝王笑了一声,没说话。

房门推开,日光铺入房内。

镜台上摆着妆奁胭脂。

朝颜见千镜滢用手指沾了些脂粉,正要把眼底那两行乌青遮住。她在一旁看得心疼,出声宽慰,“奴婢清早听说,宫里要派了太医过来,说是要给老爷诊治。宫里带来的人医术高明,准能有法子”

朝颜话未说完,只听“砰”得一声响,朝颜心头一跳,便见千镜滢手里的胭脂盒不知何时脱手,重重滚落在地,里面的粉末撒落一地。

她正要去捡,抬头吓了一跳,见自家小姐面色苍白,僵坐在凳上。

千镜滢鲜少会生出这样的神色。

“小姐,您怎么了?奴婢说错话了吗?”

千镜滢下意识拽紧了衣裙,“朝颜,你可知咱们府医原是阿父阿娘从外面带来的,跟着军队行军打仗数十年,军中各种疑难杂症又岂会没见过,你说这样的人,都诊不出什么,若是宫里那些人来了,会怎么想?”

“换个说法,他们本就带了试探的目的来,是否在诊断之时会先入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