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没有说安慰的话,而是直截了当,“你想如何处置她?”

千镜滢愣了一下,狐疑得瞥了眼楚裕言面色,这是可以说的吗?怎么处置?她还真没想过。千镜滢思考了一阵,“那不如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楚裕言侧目看她一眼,没说话。

千镜滢正一抬头,触到他目光。心道:这是什么意思?嫌她罚太重?

没办法,她就是这种锱铢必较的小人,楚裕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他自己要问她意见的。

千镜滢忽的一笑,做出几分娇羞的样子,“但凭殿下做主便是。”她这话一出来,察觉到身前的人好似被什么东西戳到眼睛般,瞬间收回视线。千镜滢还要细看,听到身后的人咳嗽一声,方才作罢。

天气渐冷,千镜滢有些想家了。想念关元英包的热乎乎的饺子。她拟了省亲文书递交到内务府。

晚膳结束,亲自找了一趟楚裕言。

晚些时候落了雪。她身上披了件大红色的海棠缂丝狐狸里鹤氅,衬得整个人皓若雪霜。

百褶裙角绣着百蝶穿花纹,随着步子轻轻摇曳着。她腰间系着一只点翠衔铃坠子,声音不显。但许是地面铺了雪的缘故,朱墙寂寂间,只剩这一点细微的声响,躲在披风下喁喁细语。

几名侍女手提宫灯,跟在千镜滢身后。千镜滢刚到殿外,已有近侍将门打开。千镜滢进入屋内,房门合上,将风雪阻隔。进屋的一瞬间,千镜滢觉得浑身结的冰都化了。两侧近侍上前添茶。

千镜滢行完礼,说清来意,“殿下,明日元宵,妾身想出宫,回家小住两日,你帮我向父皇请道旨呗。”

本以为楚裕言会同意,却不想他头也未抬,直接回绝,“这几日不得空。”